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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沈惊觉的手机响了,韩羡来电。
“阿羡,怎么了?”
“沈总,今天谢政龙派律师和秘书去看守所见谢晋礼了!”
韩羡那边传来第一手热乎情报,不免担心,“不会节外生枝出什么变故,又让谢氏钻了什么空子,把那个畜生保出来吧?!”
“不会,证据确凿,谢晋礼这颗棋子,已入死局,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沈惊觉眸光渐沉,“谢政龙带人过去,多半,是要亲父子,明算账了。”
唐俏儿会心地抬了下唇角,“谢氏的权力天平又要有所倾斜,怕是某条阴沟里的毒蛇,事与愿违,该急得跳脚了。”
海城一院,病房中。
谢政龙看着谢晋礼签好的股份转让协议,神情变得阴沉莫测。
“谢董,您……当真不去看大少爷最后一眼了吗?”秘书踟蹰地问。
“他还让你捎了什么话没有?”谢政龙语气冷淡。
就好像,牢里关着的不是他的亲儿子,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谢家的人,身体里流淌的血比蛇都冰冷。
他们也有喜怒哀乐,只是恨过怒过后,他们马上就会从哀痛的情绪中抽离,再次投入到争权夺势中,仿佛只有无尽的阴谋和算计,才能捂热他们的血。
秘书一惊,“原、原话吗?”
谢政龙不耐烦,“废话!”
“大少爷说……娶那个贱女人进门,是您这辈子做的最脑残的决定。”
“放他娘的屁!”
谢政龙愤怒捶床,恨得眼眶发青,“老子无条件地信任他,那么器重他还把他捧上了谢氏总裁的位置,认人不清,才是我特么最脑残的决定!”
总之,怎么都是他脑残。
想起那晚在宴会上发生的一切,想起这个孽畜处心积虑算计他的枕边人不说,还把他瞒在鼓里这么多年,导致如今他威严扫地,谢氏地动山摇的局面。
他就恨不得冲进牢里,先枪毙他几百次再说!
“大少爷还说,四少突然从森国杀回盛京,根本就不是为了替您排忧解难的。他一直都在韬光养晦,扮猪吃老虎,为的就是给他母亲报仇,独吞整个谢氏集团。”
兹事体大,秘书哪儿敢篡改遗言,只能一字不差地复述,“二少爷和三小姐落得今日下场,看似是唐家那边发难,其实背后都有四少的影子。
大少爷还说,现在他们兄妹三个倒了,唇亡齿寒,四少下一个目标……就是您了!”
谢政龙身子猛地一怵,褪尽血色的脸堪比墙灰!
此刻,仔细回想——
谢氏动荡,麻烦接二连三地砸过来,似乎就是从谢晋寰回来后开始的。
当年,虽然付若莹被他的三个孩子联手算计,他全程并不知情。但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小人谗言,还把他们母子丢到环境黑暗的森国,整整十五年不闻不问……
这致命的一击,却是他给的!
想到这里,谢政龙只觉脊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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