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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们,没必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赌上,人死不能复生,请节哀,想想你剩下的家里人,他们还需要你。”
“我家里人?你问姓徐的,我还有没有亲人!”
徐东扬颤颤巍巍说:“只要你放过我们,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!”
“补偿?你除了说补偿还会说什么?我稀罕你的补偿?我要你偿命!”
外面不断响起枪声,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。
徐东扬被拽出去,最担心的人是向小姐,她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,一颗又一颗,“是不是阿东遭遇不测了”
其他人不吭声了,垂头丧气,已经被挑拨了情绪,要不是徐东扬,他们不会被绑在这里。
“向小姐,你还有心情哭,要不是你生日,我们至于被你们连累?”
有人不满,怨气很重,都要死了,纷纷暴露真面目,不再虚与委蛇。
向小姐啜泣不语。
程安宁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低了低头,又听到外面传来两声枪响,浑身寒毛竖起,阵阵冒着冷意。
孟劭骞一直握着她的手,无声安抚她的情绪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晚上没见到人的阿韬溜了进来,看了一圈,赶紧过来给程安宁松绑,程安宁见到他很激动,看他能跑能跳,没有受伤的样子,她先提醒他:“他们在甲板,你小心点!”
阿韬还在松绑,门口传来脚步声,程安宁压低声音提醒阿韬,“你快躲起来,有人来了!”
“不用躲了。”周靳声低哑的声音传来,他倚着门站着,手里还拿着一把漆黑的手枪,额前碎发挡住深邃的眉眼,轻咳了几声,说:“给他们松绑,我去驾驶舱看看能不能用卫星电话联系救援。”
“周律师,我们得救了?”白天找周靳声咨询那个女人很激动问他。
周靳声转过身应了一声,“差不多。”
程安宁看着周靳声踉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,在解开身上的绳子后,她快步追出去,孟劭骞喊了她一声,她头也没回。
地板上滴了一路的血,鲜红刺眼。
程安宁沿着一路的血迹来到了驾驶舱,周靳声在打卫星电话,背对她的方向,手枪放在桌子上,另一只手夹了一根烟,手指微微颤抖着,他穿的一身黑,看不出哪里受了伤,但是地上都是血,尤其他身边的地上一滩。
“周靳声”程安宁喉咙仿佛被针扎了,又腥又涩。
周靳声没有回头,联系海警救援,他说没几句话,就咳嗽,咳得很厉害,他咳完没忘记说游艇上有人受伤,需要医疗救助,请他们联系。
打完电话,周靳声仍旧没转过身,沉默抽烟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说了,可以安排你先走,非不走,一身反骨,什么时候能听听话?”
他还不忘记教训她。
程安宁没说话,不会思考了,眼里只有地上汇成一团鲜红的血,他拿烟的手纸好像也沾了血,操作台也有血,他好像流了很多,脊背在一寸寸弯下去,脖子后面的骨头因为他低头的动作突出一块。
“你受伤了?”程安宁绕开地面的血迹,走到他身后,不敢碰他。
周靳声一言不发抽着烟。
程安宁闻到烟味还有血腥味,第一次觉得他是个血肉之躯,会受伤流血,没了平时半点嚣张强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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