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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想要开口说话,却被狱警一眼瞪了回去。
他缓慢地行走,狱警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,他看见自己的‘舍友’正笑嘻嘻地走了过来,其中一个伸出脚绊了他一下,好在平川对那几个人早已经产生了戒心,躲了过去,但是那所谓的‘舍友’却感觉丢了面子,对着平川吐了一口口水。
另一位有点好奇,他悄悄给狱警递了一根烟:“那个……铃鹿哥,我想问问这人犯了什么事啊……”
“你们没有问他?”狱警皱了皱眉,“我还在想你们怎么会对他动手……如果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你们肯定就不会这么做了……”
“不会吧……他杀人了?”那人顿时瞪圆了眼。
“比那个严重。”狱警摇了摇头,说道“他偷了天忍穗别神社的【界明·天忍式·胁差】,天忍穗耳尊大人的界明刀。”
“等一下!您刚刚说……他偷了天忍穗耳尊大人的界明刀?!”
就像是丢入水中的石头,激起一圈波浪,周围的人震惊地看着这个少年,就连刚才伸腿想要绊平川的那个男人都抖了一抖,他默默吞了一口口水,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,尤其是伸出去的那条腿……该死该死……那个家伙居然……
渎神。
这是在场所有人内心想到的词,很简短,但是他们无法接受……正如之前所说,樱岛是一个崇敬神明的国度,哪怕是萃白监狱的这些人,干的也都是杀人放火之类的事,对于这些人来说,这已经是最严重的行为了。
他们也不愿意亵渎神明,也不敢。
亵渎神明的罪是很严重的,盗取神明的界明刀就是罪行之一,而且是严重的渎神罪行之一,界明刀是神明的恩赐,拥有神的权能,相当于神在苇原中国的象征,位于高天原的神明,把自己的力量和权能赐予地上的人,而界明刀就是他们的恩赐。
但是有人居然敢窃取神的恩赐……
平川的瞳孔微微收缩,他自然是听见了刚才狱警的话。
但是……为什么?我什么时候窃取过天忍穗耳尊的界明刀?我一个天忍穗耳尊的信徒怎么可能回去干这种事?
他正想要开口辩解,却说不出话,对,说不出,话语在喉咙的位置卡住了,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想要扼住喉咙,但在旁人眼中,却是平川恼羞成怒般想要把那个递烟的囚犯掐住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!”那人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来,他把头埋进双腿之间,不敢看少年的脸。
不是……我不是……平川伸出手想要辩解,那人却赶忙往后退,他瘫坐在地上,四肢并用,一边后退一边摇着头:“我错了我错了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别动手。”这时候,还是狱警用警棍锤了一下平川的手臂,他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,“渎神的家伙……赶紧的,别拖时间,你这样的人我也见过好几个了,不要想着能够吓我。”
平川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有说。
他拖着他的脚步,缓慢地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行去。
他的速度并不快,在众人眼中甚至可以说是乌龟爬,但没有说话,也没有人敢说话,他们看着平川的神色,有害怕,有惊诧,有恐惧,有震怒,还有……敬畏。
在回过神后,这些人才明白这个少年做了什么。
他盗取了天忍穗耳尊的界明刀,他亵渎了神明。
说实话,这些人既然敢触犯法律,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并非是虔诚的信徒,一位虔诚的人,会聆听神的教诲,法律是神对人的约束,也是对人的管教,樱岛的人遵守法律,他们的道德,,和他们的信仰不允许他们触犯法律,而这些犯法的人,自然都是在某种程度上不敬神的人。
但是这些都只是侧面的体现,而盗取神社的界明刀,这是明摆着在亵渎神明,就像是盗取圣火的普罗米修斯,把神明的颜面摔到地上,碾碎,把神对祂信徒的恩赐窃取,嘲笑着,戏谑着——看啊,你所谓的恩赐根本落不到你的信徒身上,属于你信徒的荣耀全部都在我的手中,你连你的信徒都无法庇护!
平川缓慢地走着。
他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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